寂静山林

思绪飘来飘去,偶尔在这里停留

最近忙的飞起,但是发现结果是在瞎忙。

项目经理从别的公司处拿了个板子,和一个c8051工程的实现了基础pd功能的程序,说要实现display port功能。这个功能完整实现还是相当复杂的。自己写还不知道写到什么时候去,我上网搜了一下,找到一个开源的功能完整的工程。想着将它移植过来,就可以使用了。

于是蒙头搞了一周多,卡在了几个芯片寄存器设置的点上。大概完成了70%多。正准备努力把它搞完的。

结果经理打电话过来说。你这工作方式有点问题,不能陷入代码细节里面。原来的工程才几千行代码。这么多时间,你把每个函数的流程图都画完了。而且你移植的工程,你能保证就是功能完整的。你能保证就没有问题。那个display port功能不复杂,主要就5,6个步骤,你按抓包的数据直接通信都能成功。下周项目就要立项了,一立项就要开始验证各个功能了,你现在软件还没出来,我心里慌得很。希望下周一能实现typec转dp功能。

我一脸懵。当时决定移植程序是跟你商量过的啊。只是没想到移植比想象中的难了点,再说也没花多长时间嘛。

行,反正也不申辩,那就不移植了呗,简单实现一个demo先呗。花了半天时间把display port协商部分搞完了。下周等板子到了,实际测试下能不能出视频。

想了下,这应该是两种思维方式的冲突。我这个是工程师思维,觉得做一件事情就把它做好。前期可能多花点时间。但有个完整功能的工程在手上,后续要修改,要添加功能,都很方便。

但工程管理思维不一样,那是得按进度来的,才不管事情是不是做得很完美,只要每个阶段能达到目标就行。前期是省事了,但后期跟着项目走,每个功能都得自己写,自己调试。这才是让我头疼的事。

原来的工程是基于c8051的,是刚毕业那时才接触到的8位单片机,添加个打印函数都能死机,还得找半天bug。由奢入俭难啊,用惯了arm之类的,实在不太习惯这个老古董。

算了,无所谓了,怎么样都行。

【千古奇文】冯道 《权经》

【原文】

▲求权一:富不敌权焉,穷以权贵焉,无欲不得,无心难获,无术弗成。携为上,功次之; 揣为上,事次之。 权乃人授,授为大焉

▲争权二:权乃利也,不争弗占;权乃主也,不取弗安;权乃恃也,不依弗久。愚不与智争也,弱不与强斗也,长不与少绝也。明争为下,暗争为上;进求为下,退求为上

▲用权三:权惟用,不为大也;权为实,不为名也;权为恒,不为时也。君子谋公,小人谋私。 威源于明也,信源于诚也,功源于和也

▲固权四:得之难,失之易也,权也;困则奋,顺则怠,人也。制敌以严,驭众以慈,成事勿矫,败事勿蹶,势单害权,性烈祸身,权重当守,权轻当舍

▲分权五:愚不分权也,智不尽占也。权予能者,其身不倦;权予忠者,其业不毁;权予善者,其名不损。安莫待,危即行,贵勿吝,败不拘,事变人变也

▲夺权六:上不仁,下乃夺;下不义,上乃失。做伪者奸,逆功者忠,惑上者险,纵下者愚。乏力勿为,少智莫与,助善不助恶,夺权亦夺心

▲拒权七:君子不仕也,士子莫适也。以权惑人,取之非祥;以权弄人,得之乃伤;以权欺人,信之就祸。危权固辞,虚权弗受,上权勿侵,下权莫扰,规不可破也

▲让权八:盛则衰也,极则没也。君子让权,小人让命。权不束君子,祸不警小人。上疑之,下释之;下不制,上必谋。上下可让,荣辱可以易

今天收到另一块调试板子,心里想着,终于可以调试下DRP(双角色端口)功能了。

遂将代码更改为DRP属性,重新烧录到两个板子中,还少了一个数据线,在网上下单买了一只。先用充电线连接板子。

将两个板子的type-c端口连接,只看到调试终端不停的打印协商数据,直到协商失败。

奇怪,怎么会协商失败呢,好歹也会协商一个结果出来啊。

试了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。突然看到一块板子上面的led灯不亮了,什么情况,拔插了下usb供电线,还是没有亮,难道坏掉了,用手摸了下芯片,发烫,完了,这是芯片要寄了,可是我没有做什么呀。

用万用表量了下芯片供电电压,只剩2.7v了,果然寄了,赶紧联系项目经理,板子被我玩坏掉了,能不能拿到几颗芯片换一下。当时感觉只有这个芯片坏了。

经理说让硬件的看下,到底烧了哪些芯片。找同事看了下,擦,5v供电的芯片都烧了。不是,怎么烧的呢,同事问,你是不是连接type-c了,我说我就把两块板子连起来而已啊,啥都没做啊。

同事说,PD协议是会协商出高电压的。高电压又回到了5v供电回路,就击穿了所有芯片了。

瞬间恍然大悟,我就说我啥都没做啊,怎么会烧了呢,确实疏忽了,主要是两块板子寄过来的时候,高压芯片的供电都是从5v那边取得电。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两个板子对接在一起测试这个场景吧。

还好早先那个板子的高压回路被我断开了,接了独立的电源。那块板子保存住了。可是如果我没有单独接电源,依然用usb接口供电,那么电压也升不高,也不会直接烧芯片呀,真是无语。

现在只能让经理再协调搞几片PD芯片过来了。mcu用公司的一款芯片替代,这两个芯片居然能pin to pin 替换,好神奇。

说出来,主要有点丢人。这么简单的一个东西,还能搞砸。唯一教训,以后PD板子,高压和低压必须严格隔离分开。

搞砸就搞砸吧,这是代价。还好代价不会很大,至于面子,这个重要吗?不重要啦。

十多年前,那英和刀郎口水战,说刀郎的歌俗,这次刀郎发布的新专辑《山歌寥哉》证明了自己,我反复听了很久,我是比较喜欢刀郎的,特别是早期的“西海情歌”,“喀什噶尔胡杨”百听不厌,还有刀郎作曲的“我的楼兰”已经循环听了半年了。爱屋及乌,就很少听那英的歌,本来好像也没有几首,今天点了bilibili的随机播放,听到了那英的的“默”,突然一阵感伤,把歌曲设定为循环播放。一遍一遍播放,我知道自己又陷入那种淡淡忧伤的情绪中。似乎并不排斥让自己陷入这种感伤中。似乎还挺享受这种感伤,似乎在这种感伤中才能找到自己。大概感伤就是我的基石吧。

早上送果儿和她姐姐去参加萤火户外活动,这次是自行车拉练。她有点犯懒,昨天晚上就在纠结要不要去,想去又不想去,决定要让我们来做,早上也不想起来,半个月前,在学校被人绊了一下,扭到了脚踝,走路一瘸一瘸的。上周的走路活动就没让她参加了,这次还想逃避,就是懒。强制拉起来送去了,这家伙越来越懒,一回家就窝在床上。玩pad,看漫画,作业也趴床上做,实在受不了。

老婆骑着电瓶车带小桃子去大沙河公园玩了,带着滑草垫子,那里有个大大的斜着的草坪。简直小朋友的最爱。小桃子念叨了很久,要去那里滑草。中午我还要去接果儿她俩,就不能陪桃子了。

进新公司也几周了,第一周度日如年。从没觉得时间那么慢过。后面一周比一周快。没感觉一周就过去了,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。这大概是要进入状态了。有点担心的是一周后的那80km和紧接着的年会舞蹈。前两天拉练了10km,可能走的有点急,可能步子跟得有点大,这几天发现,大腿韧带有点拉伤。看来得调整下战略,一定按自己的节奏走,计划走到晚上12点前到,得买件速干裤和速干袜子,不能再穿牛仔裤走了。还要记得带凡士林。

年会舞蹈也是没谁了,哪个公司现在还搞这个。真是古董。她们居然还说我跳得不错,因为动作放得开。无所谓了,出丑嘛,谁不会。

老爸回家几天了,得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,眼睛做了白内障手术有没有效果。上次从网上给他买的药不知道会不会知道怎么吃。

已经好久没有看书了,晚上回来,最多写写字,好怀念以前的日子,得计划下,每天留点时间出来看书,不然感觉我的思维要逐渐干枯了。

草缸的日照灯定时亮了,照着一团团黑色的褐藻,照的草缸黑黝黝的,每到冬天就这样,懒得折腾了,等到了明年,重新种一批水草吧。

“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,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,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,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”

“为何爱判处众生孤寂,挣不脱 逃不过,眉头解不开的结,命中解不开的劫,是你”

老婆心心念要买个电瓶车,在深圳电瓶车新规正式实施的前一天,带着桃子,姨妈,打的找了三家店,终于找到也许是深圳最后一台旧版电瓶车,为了上牌,还让我开车给她送身份证。那家店在羊台山山脚下的山旮旯里,路边还不能停车,被人赶了好几次。

其实我是不同意她买的,果儿两三岁时,老婆也兴冲冲的买了个电瓶车,说下班可以去幼儿园接她,说周末可以带她出去玩,结果总共没用十几次,我都没见过什么样子,后面都不知扔哪里去了。

电瓶车刚到手,还没上牌,就白天带着桃子去大沙河公园玩,晚上带着果儿去路边吃宵夜。或者带着姨妈去菜市场买菜。忙得不亦乐乎。

也许是开车久了,见多了电瓶车出事故,总觉得电瓶车危险,地铁到小区有一两公里,她们图省事,有时也坐电瓶车,我宁愿等公交车也不坐。

以前有一次在老家,试骑表哥的摩托车,差点摔下2米高的菜地。还好路边放着一架板车的车筐,摩托车撞向板车,把整个车筐撞飞起摔到下面的菜地,摩托侧翻在地,要是没这一挡,就整个人连车下去了。撞击的巨大响声都吓到楼上的舅舅舅妈他们,心有余悸。

16年做充电桩时,也做过电瓶车充电插座,在公司楼下安装了一排,顺便测试程序用,有一天周末,一台充电中的电瓶车起火了,老板打电话让我回公司,把睡着的小果儿扔在阿光家里,跟老婆一起去的公司,现场一排的电瓶车都燃烧着,路边的树也燃烧着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来了很多辆消防车。随后查找事故源头,定位车主,因为走不开,让从没独自上路的老婆开车去接果儿回来。惊险又狼狈。

所以这次老婆说要买,我是表示不同意的,买这干吗,充电又不方便。开着又不安全。也就心血来潮,开几次又不知扔哪去了。她还是执意要买,说刚从中兴上面薅到钱了,可是这是钱的事吗。我在乎的是安全。我也只能提个建议,她要折腾就折腾吧。

晚上,跟我说车牌到了,要我明天去安装一下,说装完送我去加班,好吧,我义不容辞。给我看车牌,跟我的车牌21023只差了最后一位不一样,还挺会选。

我说我想买个自行车了,老婆说电瓶车给你骑了,还要啥自行车。我说不要。就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执着要买一样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执着于对电瓶车不感兴趣。

早上装完车牌后,老婆带着小桃子骑电瓶车送我来公司,在楼下跟她们再见,看着她们骑远,直到转弯不见了,突然有点感动。这才是我应该去把握住的辛福。

老婆在我人生低谷时,什么要求都没有,没有正式婚礼,没有戒指,婚纱照都没拍,甚至房子首付款都是她出的,愿意嫁给我,愿意陪我走一生。甚至当年第一次知道我心里还住着一个人时,哭过,却从来绝口不提。

有人说婚姻也许只是对的时候碰到了对的人,哪有对错的时候,幸运碰到了,只是有人不珍惜,而有人珍惜了而已。

大概疫情之前,深圳每年3月的第二个周末都会举办磨坊百公里徒步活动。一般从周六晚上7点,到周日晚上7点,线路从深圳湾体育馆开始到大梅沙结束,全程100公里。

第一次忘了是11年还是12年,独自一个人报名参加了。没有经验,啥都没准备,穿着牛仔裤,拿着手机就去参加 了。

刚开始10公里,大家像在百米赛跑,一激动,也跟着跑。很快就力不从心了,下半夜,又饿又困又累,沿途每个卖小吃的店铺要么被一扫而空,要么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连水都一瓶难求。当天快亮时,才挪到了梧桐山脚下,忘了是第几个签到点,大概40公里,实在走不动了,双脚像废掉了,膝盖不能弯曲,两片屁股相互摩擦,磨破了皮肤,磨出了血迹,一迈脚就巨疼。脚趾头也巨疼,后来才知道鞋太紧,两只脚的大拇指指甲都变成了黑色,最后也脱落了。从签到点拿了瓶红牛,一口灌下。瘫在路边湿漉漉的草地上睡了一觉。等天大亮了,才一步一步挪到几公里外的公交站,坐车回家了。那种极限的无力感,还记忆犹新。

后来又参加了两次,都是跟老婆一起走的,只走了前面20公里,半夜就打车回去了。

后面有几次,一直想参加,想去走走最美的大梅沙段的最后40公里,因为那段安排在白天,全程沿着海岸线。但一直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去成。现在磨坊百公里也停办了,真是可惜。

原来我的极限也就是40公里,不知道这次准备好的情况下,能不能冲到80公里。毕竟现在比10年前更老了。

桃子这个时候最可爱了,虎头虎脑,说话一套一套,像个小大人。

晚上拿着一本动物园的书要我给她讲,看到里面一只大猩猩,然后说:“爸爸,我们去哪里玩的时候,然后就,然后就,爸爸,你说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去哪里玩的时候啊,动物园?要不你说。”
“不是,就是去哪里玩的时候,你说。”说着,用脸贴着我的脸摩擦,我一亲,都亲到她的小嘴唇了。
“宜家?”
“对了。等我六岁了,就再去宜家,就不怕那只猩猩了。”说着用手指头数六岁要怎么表示。
原来说的是这回事,我都是瞎猜的。

桃子对自己的年龄有绝对的解释权,当她想上幼儿园时,就会说,我都三岁了,可以去上幼儿园了。当她走不动,想抱抱的时候,就会说,我才2岁,还是个宝宝。每天反复无数次,只捡对她有利的说。

桃子出生前,商量给她起小名,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姐姐,最后想出了个taotao,要是男宝就叫淘淘,女宝就叫桃桃。可是我不大喜欢桃桃,音像逃逃,感觉像要逃跑,所以一直叫她桃子,现在已经被我扭转过来了,大家基本都叫她桃子,小桃子。

早上7点半就出门了,扫了个自行车,优哉游哉的骑着,想着应该能提前半个小时到。公司离家直线距离很近,只是中间隔着一条广深高速和一条铁路。所以需要绕一段远路,从一个又小又矮的还没有人行道的地下通道穿过去,就到了。结果早上到那个通道一看,居然封住了,不知道到是修高铁站还是地铁站的原因。这下麻烦了,只能赶往下一个路口,要多2公里,感觉应该还来的及。

结果又第一次见识到,原来骑车也是会堵在路上的。在一个十字路口堵了几百米,只好推车从草地上往前赶。最后气喘吁吁的提前3分钟到了公司。好怀念以前十点上班的日子。

这个距离也就尴尬了,不远不近,开车又不值得,骑车还多了两公里,还要堵路上。走路要1个小时。又没公交车到。头疼。

上午哇啦哇啦讲了一大堆企业文化和工作制度,下午就扔到了一个项目组了,很有深圳效率。大家都天南地北的,就我一个人在深圳。满脑子pd,cc,也不知道是啥。花了一个下午,大概弄明白了,原来是要自己做一款USB TYPE-C 充电芯片。 软件部分以后估计我来负责了。一堆的协议还要重新学。

公司开发还搞了个虚拟机,还不能上网,用的开发软件还是我20年前使用的sourceinsight,keil,连vscode都没有,也不能安装。更别说使用大语言模型了。唉。果然芯片公司才是最顽固不化的老古董。

晚上走路回来,从另一条路,发现近了一丢丢,大概3.6公里,走了45分钟,关键那条路,去的时候,还有一段是禁行的。头疼。

吐槽完了,拿起手机研究一下,明天怎么出行才能顺畅一点。

明天就要上班了,这半年都没想技术的事。不知生疏到什么地步了。等下得去公司官网上看看介绍,别到时又出现搞错公司的尴尬事情。

网上买了几件衣服和牛仔裤,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,人靠衣装,还是得装扮一下。等下再染下头发。毕竟第一印象比较重要。

这半年,看着似乎无所事事。但似乎又做了很多事。

上一次在家休息了半年,主要系统学习了财务知识,经济学知识,建立价值投资体系。那是向外求索。

那么这半年,主要向内深挖。系统梳理了我为什么是我。涉及了原生家庭,贫穷,环境,知识,感情对一个人的人格的塑造,涉及的面挺广,但似乎也是点到为止。没有什么很深的洞见。

但很奇怪,经过这次梳理,整个人的认知或者心态,感觉上了一个层次。甚至影响到了性格,现在也不再那么害怕跟人相处,说话也敢于盯着对方的眼睛说,也没有了上台的紧张感。很神奇,能冷眼看着众生的忙碌,也能冷眼看着自己的挣扎。这是要进入“看山还是山”的境界了吗。

如果说上次是术的磨练,那么这次就是道的提升。

回家几天没有练毛笔字,以为要生疏了,没想到,现在再拿起毛笔,却是异常的丝滑,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僵硬。大脑真是个神奇的工具,是不是我每天睡觉时,它都在帮我练习。

整个博客就是到目前为止,我整个人生的呈现,(当然除了半山那篇,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)。它包含我的成长,也包含我的迷茫,包含我的理智,也包含我的感性。不管写得怎么样,至少是以绝对的诚实记录的。也是我真诚的思考。因为真诚,所以锋利,我希望没有伤害到任何人。

生活虐我千百遍,我待生活如初恋。再难也得走下去,这次我会一直都在,不会消失。

半夜醒来,万籁俱寂中,夹杂着扑簌簌的声音,这是下雨了吗,仔细听了听,应该是下雨,想找手机看一下,桃子正紧紧抱着我的右手,够不着,小心的抽出右手,打开手机,点开天气,擦,真下雨了,而且下大雨。

赶紧起床,走到门口,又返回,从地上摸到一件外套,边披边往楼上跑。阳台上晒着半个阳台的地瓜粉,已经快晒干了,这是父母忙碌好久的成果,这要真淋湿了,他们又要心疼、唠叨好几天。

边跑边想着,拿什么去遮盖呢,上面应该有塑料薄膜吧,跑到阳台,果然,地瓜粉上面搭着架子,架子上面靠着墙搭着人字形的塑料薄膜,奇怪天天都来这个阳台,居然从没有意识到薄膜的存在。

赶紧拉开薄膜,四周用转头固定住,哗啦啦的响声惊醒了睡在阳台里间的老爸,他开门出来问:“咋了”“下雨了”我说。打开手机手电筒,拿起扫把扫另一半平台上晒得半干的地瓜渣。

“你刚才怎么知道”老爸说:“我来,我来,别弄湿了”。
“没事,这里还有一把扫把”我说着递给他一把扫把。把地瓜渣都归拢到屋檐下。

扫地声惊动了楼下睡觉的老妈。她起来打开厨房灯,问正在下楼的我们:“怎么啦?下雨?”
“是啊”我说。
“上面盖好了吗?”
“早盖好了,还好刚才弟弟怎么就知道了”老爸说着跟老妈走下楼。从小他们都称呼我为弟弟,称呼我弟弟为细妹。

楼下门口还晒着一些地瓜渣,见他们都下去了,我就回房间了,摸了一把湿湿的头发,打了个冷颤,赶紧躲被窝里,还好没有吵醒小桃子。

看了下时间,哦,又是4点多,唉,真老了,得,反正也睡不着。写写东西吧。闲着也闲着。

这次回来是为了看看二老,也让小桃子熟悉熟悉爷爷奶奶,顺便验证一些半山中不确定的地方。

结果他们记忆的比我还少,老妈甚至都想不起我有没有去过。老爸即使知道一点也表达不清楚,说到人名就是那个那个谁,那个救命的药品名称也没印象了。看来真的只能靠编了。

不过意外知道了一些从半山回来后的事态发展,有些可以编辑进半山中。增加矛盾冲突的真实性。但其实有点预感,以后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写了。

这些天,跟他们聊天,都在叙旧,讲小时候的苦,讲小姨的惨淡人生,讲那个远去的身影。我似乎在努力抢救一些逐渐消失的东西,不知道这样做有啥意义。但又执着的做着。

这次意外的惊喜反而是打开了那个曾经以为的死结,时间真是神奇的存在,当年觉得交给时间是对的,却没想到会经历如此漫长的炼狱。

我应该开心的,可是为什么当写下那句再见的时候,却禁不住泪流满面。遗憾的力量如此强大,需要用一生去偿还。

窗外,雨似乎已经停了,又陆陆续续传来公鸡打鸣声。农村的夜太残忍,总是勾起无限思绪。是时候该回归生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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