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

闹钟响起时,果儿已经起来了,在外面哐当哐当的开关柜子找衣服。

出来看下,正翻箱倒柜,念念有词的找着什么。

“找啥?”我问。
“皮—筋。”一脸不耐烦。
“鞋柜上没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用妹的皮筋呢?”
“那个太小,扎不住。”

在鞋柜上一盒子杂物中翻了下,确实没有,在她床上翻了下,也没有,洗手间台面上看了下,也没有。找到了个水晶手链。

“要不,用这个扎吧。”
“这能扎吗?” 一脸嫌弃。
“那没有,自己找去。一个皮筋都管不了。”声音大了一度。
“哼。” 重重坐在沙发上,梳起了头发。

“怎么啦?”姨妈走出房间问。
“皮筋!”好委屈的样子。

姨妈给拿了个皮筋,绑好头发。提着书包,摔门出去了。

算什么事嘛,大清早的。拿起手机,下单买了一百根黑色粗皮筋。放下手机,坐书桌前,桌子上一堆杂物,都盖住了笔记本。昨晚老婆在家办公,便把堆在她电脑面前的那堆东西又移到我的位置上了。伸手想整理下。心里一阵烦。懒得动。

今天做什么呢,望着那堆杂物,上面一堆玩具和绘本,压着一张果儿画的写意国画,国画下面露出一角红色的《脂砚斋评石头记》,好久没看了,昨晚翻了一章,似乎还可以接着看看。书下面是文石boox电纸书,保护套的盖子还打开着,嗯,要不要继续看《故事》,挺精彩,应该继续。再下面是银色的笔记本。抽出来,堆在杂物上面,习惯打开输入密码,屏幕还显示着雪球的k线图。

很久没有短线操作了,不敢也不想动用底仓,昨天把果儿和芯儿的压岁钱买的股票都卖掉了,果儿的那个“爱尔眼科”放了好几年了,还亏了30%,共凑了10万,薅了一把老窖的羊毛,只抠出了一千块。洋洋得意的向老婆炫耀。老婆说:“我也想薅啊,本来中兴都薅了几千,准备拿来买电瓶车的,现在被埋了”。被埋不是很正常嘛。短线能赚到钱,都是运气。

腰隐隐作痛,意识到自己又驮着背了,挺了挺背。要不去跑步吧。都一年没有运动了。整个人越来越懒散。以前还可以嫌天气热。现在似乎没有借口了。合上笔记本。立即出门,再犹豫又要黄了,最难的不是跑,是出门,迈出了门,后面就容易了。

公园里面人不多,要么在散步,要么在慢跑,那个跑道一圈大概2公里,中间还有段上坡会比较累。昨天理了个光头,风吹着有点头皮发凉。摸了一把光头,跑吧,跑起来,可以忘记烦恼,可以忘记忧愁,可以忘记时间。

一圈跑下来,全身都在抗拒,肋下也针刺般疼。就这样吗,似乎挺浪费这次出门的决心。不行,再跑一圈。过了那个上坡,抗拒的更厉害,好吧,投降了。喘着粗气,慢慢往回走。

经过那个花圃,拐进去,从花丛中穿过。花圃中一个人都没有,满眼的黄色花朵中偶尔夹着几朵紫色的花。不知叫什么名字,没有花香,却也让人心旷神怡。

老婆发信息:“去哪里了?”
“跑步。”

回到家,芯儿骑着带轮子的塑料小木马说:“爸爸,我刚才,刚才在床上叫,爸爸,泡奶奶,爸爸,泡奶奶,叫了好久,你,你怎么没泡呢。”
“爸爸出去跑步了呀,要不,明天你早点起来,跟爸爸一起去跑步好不好?”
“好,我,我刚才也跑步了。”
“哦,在哪里跑的?”
“在床上。”她骑着小木马,跑到床边,拍着床说:“这个床上。”

洗了个澡,全身舒畅。吹着口哨,整理了下杂物。打开笔记本,写篇日记吧,没主题就没主题,记录心情就好。把台式机电脑也打开,调出k线图界面。按上烧水的开关,从桌子底下的纸箱里摸出一包老家的红茶。看了下时间,马上又要开盘了。

花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