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未央

半夜醒来,依然4点多,漆黑一片,窗外有一丝亮光,远处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鸡鸣。床还是那个床,窗还是那个窗。

小桃子睡梦中突然坐起来,叫爸爸,往我身上靠,只好伸着手臂轻拍她。一会儿又做梦哭着喊:“拿远一点,拿远一点”,嫌弃我盖的被子挡了她的脚。一晚折腾了好几次,衣服都不敢脱了睡,冷。

昨天下午带她去森林里逛了逛,没有走进去,经常停车的那个小广场,有几台健身器材,我站在一个圆盘上转着,一圈又一圈,天旋地转。手机大声播放着:再见吧,我的女孩。一遍又一遍,无名感伤。桃子在捡着地上的锥栗,厚厚的一层。踩上去嘎达嘎达响。

天空是晴朗的,太阳的余晖照在广场上晒着的几席稻谷上。晃着金黄色的光。两个老年人在装稻谷,一台大大的风扇开着,用竹筐装满稻谷,从风扇前徐徐倒下,风吹起了空壳和灰尘,漫天飞舞。在阳光中闪着道道金光。

他们认真的重复着,一遍又一遍,缓慢的,犹如慢放的老视频。

一只黑色的小狗一路跟着桃子,桃子扔一个板栗,它就舔在嘴里,咬几口又吐了出来,板栗上粘满湿湿的口水。一遍又一遍。

桃子又突然坐了起来,叫着妈妈,“爸爸在这呢”伸出右手拉起袖子,让她抚摸,她拉着手,趴着,垫在她脸下。冷。

剩一只手打字有点难,窗外透着的光微微亮了些。楼下一只公鸡在孤独又倔强的打鸣,一遍又一遍。远处传来车开动的声音。

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