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,万籁俱寂中,夹杂着扑簌簌的声音,这是下雨了吗,仔细听了听,应该是下雨,想找手机看一下,桃子正紧紧抱着我的右手,够不着,小心的抽出右手,打开手机,点开天气,擦,真下雨了,而且下大雨。

赶紧起床,走到门口,又返回,从地上摸到一件外套,边披边往楼上跑。阳台上晒着半个阳台的地瓜粉,已经快晒干了,这是父母忙碌好久的成果,这要真淋湿了,他们又要心疼、唠叨好几天。

边跑边想着,拿什么去遮盖呢,上面应该有塑料薄膜吧,跑到阳台,果然,地瓜粉上面搭着架子,架子上面靠着墙搭着人字形的塑料薄膜,奇怪天天都来这个阳台,居然从没有意识到薄膜的存在。

赶紧拉开薄膜,四周用转头固定住,哗啦啦的响声惊醒了睡在阳台里间的老爸,他开门出来问:“咋了”“下雨了”我说。打开手机手电筒,拿起扫把扫另一半平台上晒得半干的地瓜渣。

“你刚才怎么知道”老爸说:“我来,我来,别弄湿了”。
“没事,这里还有一把扫把”我说着递给他一把扫把。把地瓜渣都归拢到屋檐下。

扫地声惊动了楼下睡觉的老妈。她起来打开厨房灯,问正在下楼的我们:“怎么啦?下雨?”
“是啊”我说。
“上面盖好了吗?”
“早盖好了,还好刚才弟弟怎么就知道了”老爸说着跟老妈走下楼。从小他们都称呼我为弟弟,称呼我弟弟为细妹。

楼下门口还晒着一些地瓜渣,见他们都下去了,我就回房间了,摸了一把湿湿的头发,打了个冷颤,赶紧躲被窝里,还好没有吵醒小桃子。

看了下时间,哦,又是4点多,唉,真老了,得,反正也睡不着。写写东西吧。闲着也闲着。

这次回来是为了看看二老,也让小桃子熟悉熟悉爷爷奶奶,顺便验证一些半山中不确定的地方。

结果他们记忆的比我还少,老妈甚至都想不起我有没有去过。老爸即使知道一点也表达不清楚,说到人名就是那个那个谁,那个救命的药品名称也没印象了。看来真的只能靠编了。

不过意外知道了一些从半山回来后的事态发展,有些可以编辑进半山中。增加矛盾冲突的真实性。但其实有点预感,以后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写了。

这些天,跟他们聊天,都在叙旧,讲小时候的苦,讲小姨的惨淡人生,讲那个远去的身影。我似乎在努力抢救一些逐渐消失的东西,不知道这样做有啥意义。但又执着的做着。

这次意外的惊喜反而是打开了那个曾经以为的死结,时间真是神奇的存在,当年觉得交给时间是对的,却没想到会经历如此漫长的炼狱。

我应该开心的,可是为什么当写下那句再见的时候,却禁不住泪流满面。遗憾的力量如此强大,需要用一生去偿还。

窗外,雨似乎已经停了,又陆陆续续传来公鸡打鸣声。农村的夜太残忍,总是勾起无限思绪。是时候该回归生活了。